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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清:李文足寻夫与孟姜女哭长城——为纪念“709”三周年而作(图)

2018年06月18日


李文足寻夫(网络图片)

我以为人世间最为凄婉悲凉的爱情故事莫过于孟姜女万里寻夫,竟哭倒长城的故事了。我疑心一个弱女子的哭声竟然能震倒雄伟的长城——这是常识,就算是今天的豆腐渣工程也不可能。然而故事绵延了数千年,竟没人提出质疑,还津津乐道地传颂。是人们弱智吗?不!有形的长城固然是哭不倒的;然而,人们心中无形的长城在这弱女子哀婉凄凉的哭声中彻底轰塌了。

我以为人类文明进化到今天,这类故事将永远是故事而已。想不到故事传到今天,竟然有了现实版的徒步寻夫的真实故事——主人公就是“709”律师王全璋之妻李文足。

对女性我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之心。尽管在人生的经历中,我也见过吕后、武则天式的悍妇,在律师生涯中也遇到过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而“反噬”的恶妇,甚至曾让我动摇过这份工作的价值和意义。但仍不改此心。我之所以用“敬畏”一词,而不用“同情”,是因为我也不是强者,女性也并非天然的弱者。至于说到同情,也并非所有的弱点都需要同情,《红楼梦》中我最不喜欢的人物就是那个凄凄惨惨戚戚的林黛玉了;在现实中,网上流传甚广的那张被人戏称为“无敌夫人”那张哭丧的脸,亦不过在心底里泛起一点怜悯而已!

是因为暴君、暴政是从来就不相信眼泪的。吕后、武则天式的悍妇会矫枉过正,走向另一个极端,是我万万所不能接受的;悲悲戚戚撼动不了暴君、暴政;辣而有度,泼辣又不失女性的温柔,虽未必就能撼动暴君、暴政,但至少让暴君、暴政头疼——我既敬之,也畏之!——在网上看到“709”律师夫人们站出来的英姿,诸如李文足,我仿佛找到这种感觉。数千年前的孟姜女是怎样反抗暴秦的我不清楚,读史书,由于时代的久远亦无切肤感,然而我作为“709”律师中的一员,看到李文足千里寻夫的照片后,我是有真实的痛感!

王全璋律师与我曾有过几次交集,我们初识于2010年广西北海的一次反“酷刑”的研讨会。其间在私下里谈及为某信仰群体辩护时,他曾对我说“我对这类案件现在不方便接,他们给了我很多帮助,我欠他们的太多了,希望你多办点此类案件。”。后来,2012年在香港中文大学艾华老师主办的一次“宗教信仰”研讨会上,我俩先后都发了言。虽然他有自己的信仰,然而对其他宗教的阐述是非常客观和公正的,看不出他有任何宗教偏见。会上,香港资深大律师张耀良说:“我研究各种宗教,发现大部分宗教都是教人向善的,追求心灵的宁静,于社会和谐有利,讲因果报应,你可以不信,但因果报应本身也不危害现实社会,因怕报应从而在心灵深处克制自己不敢作恶,这本身对统治者是有利的呀!现在中共却反过来了,不断地折腾、打压,社会怎么会和谐呢?”对此我有同感,便将我在山西太原某法院为某信仰案辩护中的一个观点拿出来进一歩阐述。我说我在法庭辩护中说:“你们不是信仰马克思主义吗?马克思不是说宗教是麻醉剂吗?在物欲横流的今天中国社会就是需要这种麻醉剂来麻醉一下人们浮躁的心灵,多一点忍,少一点斗,多点真,少点假烟、假酒、假话……乃至少贪、少嫖……,这样,他们为你们节省多少维稳经费啊!他们追求来世的美好,忍!让你们躺在声色犬马的温柔乡里尽情地享受现世的物欲,不就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份安全吗?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他们回到现世与你们进行假、恶、斗呢?你们这不是自我折腾吗?”当时会场上的人都笑起来了。

全璋他当然知道张耀良律师和我所讲的宗教不是特指的、具体的那一个宗教。然而全璋完全赞同我们的观点。会后我们就宗教信仰对国家治理、社会安定、及未来既要信仰多元化又要如何预防宗教冲突进行了深入探讨。晚上,香港有一宗教团体邀我们去参加他们的宗教活动,我邀全璋同去,他婉拒说“我不方便”。我想这有什么不方便呢?我是不管哪个宗教信仰团体邀请我去参加,我都没心理障碍。我也知道他为该宗教的信仰者辩护也有几单案件了,肯定不会出于厌恶。何至于不方便呢?联系上次北海会议他跟我说过的话,我猜得出,这是个人隐私,我只是不便多问。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象我,我是一个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者,而他却既要尊重其他宗教,同时又要在内心不违背自己的信条和教规。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由于我对该信仰群体的了解,在一次谈及选择“妥协认罪出来”是不是一种无奈的最佳选择时,我跟一位朋友说:“据我对王全璋所信仰的宗教的了解,王全璋是不可能‘认罪’给当局台阶的。虽然王全璋案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还处于一个不确定状态,但我坚信我的判断。”

暴秦筑长城无非是想帝王之业子孙万代传。然而有形的长城筑起来了,而无形的长城却在人们的心中坍塌了!

沿着长城,孟姜女向一个个筑城的民夫打听万喜良的下落,繁重的劳役使民夫们绝望而麻木了,当他民夫们看到这位纤弱的小女子,身上背着寒衣艰难地寻夫时。唤醒了他们残存的记忆——原来他们家里也有妻儿老小,就算是明天成为第二个万喜良,也不忍心连累弱女子呀!对暴秦会从良的幻想破灭后,转换为绝望,而绝望的暴发力是无穷的。就这样秦皇的长城未倒,暴秦却呼啦呼啦地轰然倒塌了,而且倒得很惨!王全璋与万喜良一样,都是在筑长城。只不过一个是自愿的,一个是被迫的。一个是无形的,一个是有形的。王全璋筑长城,当然不是为了哪个政治集团,及任何统治者。他是为整个社会,乃至为整个人类筑一道法治之墙,让人们心中竖起的这道墙将一切恶念堵在墙外。从而使社会平和有序地运行而不致崩溃。他筑墙的工具和材料无非是良善和法律。无论是对社会还是对暴共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今天的暴共犹如暴秦一样,在不断地筑墙(如网络防火墙)的同时,又在不断地摧毁无形的长城。暴共效暴秦帝业子孙万世传的春秋大梦。然而,牠虽无暴秦的丰功伟业,却有暴秦的愚蠢。牠想御敌于城外,却必将亡于城内。

万喜良死了,是累死在他劳役的那段长城墙下,民夫们知道,孟姜女也能打听到,而王全璋至今是生是死?在哪里?外人不知道,李文足也打听不到。听说在天津,只是猜测而已,家属没有收到正式的法律文书。

北京距天津虽无万里之遥,但天津这么大,没有具体的目标,何处寻?!长城只不过一道建筑而已,没有别的障碍,万喜良不管是生是死,只要能寻到,就能见到;而今天就算你寻到了,也未必能见到!广州的张六毛死在广州市第三看守所里,大家都知道、家属也知道,你能见到吗?

孟姜女与李文足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两个弱女子都是徒步寻夫。区别就在于孟姜女想坐车,但暴秦那时没车;李文足是有车不能座——只因暴秦的控民术发展到现今已臻于完美,身份证一刷,不用捕快动手,被控的社会里的每个锣丝钉也会自动启动,让你行动不得。那就只有回到暴秦时代——徒步吧!然而,徒步也要衣食住行呀!在暴秦时你能做到,文明发展至今,你却逃不出暴共严密监控的这张网。孟姜女可以到达目的地,你李文足就算是长了两个翅膀也飞不到天津。

孟姜女哭倒的不是长城,而是实实在在的暴秦。暴君是不相信眼泪的,我们都知道。李文足自然也不例外,在寻夫的过程中李文足的脸上始终充满着坚韧的、自信的笑容!

我想孟姜女哭倒了暴秦,李文足也必将笑倒暴共!

2018年6月14日

——转自民主中国(2018-00-00)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37期,2018年6月8日—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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