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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师太:戊戌变法120年祭

2018年02月20日

蓦然回首弹指之间,又是一个戊戌年,发生在一百二十年前的一次变法运动似乎又要轮回再现。

当满清统治者的铁蹄再次踏遍东亚大陆后,这个游牧民族击碎老迈不堪的人伦儒教统治体系。当他们以无可阻挡的暴力重新整合人伦纲常价值内核,最后建立起最为专制的帝国时,在这个星球的西方,文艺复兴的浪潮风云激荡,人性、人权解放方兴未艾。

当满清的统治者们,沉浸在闭关锁国的泱泱大国自豪中;陶醉在万邦来朝的美梦中;悠闲地玩着八股文和文字狱时。西方世界的工业革命摧枯拉朽,洗荡了板结了千年的政教合一的专制秩序,工业革命的孪生兄弟自由、人权正在一步步埋葬专制和奴性。

伴随着工业革命,自由和专制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博弈。在欧洲,自由受到了传统专制和新生的纳粹专制的双重阻击,人类自由和解放蹒跚前行。

工业革命的扩张最终迎来了与古老东方专制帝国的交锋,同时把西方的自由、纳粹、专制价值基因带到了东方这个曾经数度辉煌的帝国。两次鸦片战争摧毁了延绵几千年的自信,迫使满清统治者不得不改革开放,师夷之长技以制夷。

官僚资本的结合,极大地发展了工业,但依然难以克服专制和自由的本质冲突,官僚主义、腐败、始终是满清帝国的硬伤。

明治维新后的日本开始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而且是最为凶恶的民粹扩张的资本主义道路。对内君主立宪,对外积极侵略扩张,确定了以中国为吞并目标的所谓“大陆政策”;此时的清朝却是一个通过洋务运动回光返照的帝国,政治腐败,人民生活困苦,官场各派系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国防军事外强中干,纪律松弛。

一八九四年,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朝鲜政府军节节败退,被迫向宗主国清朝乞援,日本也乘机派兵到朝鲜蓄意挑起战争。七月二十五日丰岛海战爆发,日本早是蓄意已久,清朝却仓皇应战,最后战争以中国战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而告终。清廷在曾经是小学生的大日本帝国面前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被迫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宝岛台湾。

在接下来的一个甲子轮回里,东亚大陆的这个帝国经历了有史以来最为复杂、最为艰辛、最为痛苦、最为壮烈的裂变。戊戌变法后,满清统治者贪恋如糖似蜜的专制王权,拒绝和世界文明潮流接轨,最后被列强瓜分,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满清王朝。

辛亥革命摧毁了满清帝国,结束了长达两千年的专制统治,但封建专制的价值余孽远远没有消失,始终在这个国度里潜伏,不是卷起滔天巨浪。对比西方资产阶级登上统治地位的路径可以看出,东亚大陆的资产阶级革命显然先天不足。西方的革命是文艺复兴催发的自由经济发展到专制经济不得不退出历史舞台,而中国却远远没有自由经济,仅有的是洋务运动带来的官僚资本,这种先天缺陷导致了后来的民国逃脱不了官僚资本主义的宿命。

二十世纪是我们居住的这个星球剧烈变化的世纪。自由、人权价值流,极端达尔文纳粹价值逆流,共产乌托邦价值流开始了艰苦卓绝的博弈。经过残酷的一、二次世界大战,最终形成了自由、人权价值体系和顺应了古老改朝换代能量财富格式化潮流而登上历史舞台的共产专制的对垒。欧洲最为顽固的专制堡垒俄罗斯和具有悠久专制传统的东亚帝国开始了与西方自由、人权阵营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冷战。

[似曾相识]

又一个甲子,一九五八年,苏联已成了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东亚大陆也进入了共产专制最为疯狂的年代。专制具有最为刚性的控制欲望以及不可遏抑的排他性,苏俄和中国最终分崩离析。在剑拔弩张的对峙中,为应对频临崩溃的经济困境,中共与上世纪六十年代进行了专制框架内的自由经济尝试,虽然暂时摆脱了经济困境,却诱发了专制与自由固有矛盾造成的官僚腐败,最终以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终结了这次尝试。

当乌托邦的激情被自然和历史无情抛弃时,摇摇欲坠的苏联开始慢慢衰落,中共迫于现实压力以及自身统治需要,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了新洋务运动。这次的洋务运动从深度和广度远超六十年代,轰轰烈烈的改革开放旗开得胜,经济状况很快改善。不料专制病灶又如期而至导致了八十年代末的社会动荡。这次动荡成了压垮苏俄共产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苏东共产阵营烟消云散。

[类比解析]

苏俄和东亚帝国脱胎于同一个祖先,但各有自己历史的、民族的特征,这为分析他们的运行轨迹提供了不可忽视的窗口,下面老身将对他们的嬗变做一下对比解析。

经过赫鲁晓夫对斯大林的犀利批判和全盘否定,苏俄帝国内合法性与外合法性全然坍塌。但是极权专制的既得利益者不会轻易退出历史舞台,勃列日涅夫收缩了咄咄逼人的国际扩张,采取混沌的政治模式,不进也不退,苏俄帝国进入一个缺乏活力但相对稳定的时代。东亚帝国的改革开放以及其回光返照发动的阿富汗战争,加上里根政府的经济围剿政策,使苏俄帝国本来已经虚弱的经济雪上加霜。苏俄帝国的人民生活困苦不堪,面包和日常生活用品都不能得到正常保障。统治阶级内部依然生活腐化,口是心非假话横行,来自底层的草根政治精英与红二代以及红三代既得利益者保守势力的矛盾日益突出。

在气喘吁吁极端虚弱之际,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相继独立、自由,这时时候的苏俄帝国已经没有能力强行干涉,只得眼睁睁看着曾经的辉煌成为秋后黄花。在一个专制强权的国度里,来自底层的政治精英始终与皇亲国戚之间存在着分歧,只不过这种矛盾有时被掩盖,有时被激化。传统专制社会的改朝换代,大多有来自底层的政治新秀,假借民众的普遍反抗取而代之。苏俄帝国也是如此,来自底层的政治精英汲取了东亚帝国的经验教训,秋风扫落叶般地摧毁了保守势力,登上了政治舞台,主导私有化和财富重置。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改了国号,实行了私有化;但从一个高度单一的符合独裁专制的经济结构中分化出来的自由经济,很容易转化为官僚资本主义,与自由经济逐步发展起来建立的自由、人权、宪政还有相当大的距离,这从后来俄罗斯经济政治的演进可以找到非常可靠的佐证。虽然这样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这种裂变仍然是向着历史潮流迈出的坚实一步。

不妨把目光转向东亚帝国,再来看看它的演绎轨迹与苏俄有什么异同。经过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动荡,统治阶层的合法性尽失,新洋务运动几乎停转。面对一个青面獠牙、刚性对抗的威胁,西方更容易唤起公民的凝聚力,而对于已经变态的专制政体如糖似蜜的韬光养晦却难以引起应有的警惕。苏俄的崩溃,西方自由价值阵营缺乏系统性远见的痼疾,对当代专制的本质幼稚认识,促使西方自由世界对东亚帝国采取了放任绥靖政策;使得东亚这个专制帝国的触角伸进西方世界的各个角落,从一个依靠乌托邦支撑的国度,变成了依靠经济的高速增长维护自己政权的合法性。

至此,又一个戊戌年,把历史的不同时期嬗变的节点进行切片呈现,也许能更清楚地解析历史的演变趋势。

戊戌一八九八,满清帝国甲午战争失败后。一方是以慈禧太后为首的专制保守势力;一方是光绪挑头的新兴草根政治精英。结局是,保守势力十分强大,维新势力的骨干袁世凯倒向保守势力,光绪皇帝被囚禁,变法精英被杀而变法失败。

一九九一年的苏俄帝国,一方是以模糊经济结构为依托、以乌托邦意识形态为外衣的既得利益保守势力;一方是以重置财富结构为目标的新兴草根政治精英,结果保守势力被摧毁,基本上实现了和平过渡。

戊戌二零一八,一方是在公有制旗帜下完成财富结构重置和瓜分的官僚权贵;另一方是要求财富再分配的草根政治精英和商人中产,结局未定。

[古老而崭新的博弈]

对于既得利益集团来说,不进不退是最完美的结局。前进就意味着权力和利益的丧失和被分享,后退到原教旨主义的社会结构,也是同样的结局。

高度进化、深耕海外的既得利益集团开辟了一种崭新的博弈模式,对内寻找代理人推行形左实右的政策;海外培植代言人宣传自由化、反对国内的代理人。就这样左右逢源,如果国内形左实右的策略能够维持现状,就按兵不动,如果国内跑偏,经济崩溃,就转身一变,运用海外势力取而代之,力保自己的利益合法化。

有关内在的具体运作,历史将以一部巨著生动的呈现给世人,暴力、欺诈、人类历史所用的一些手段都有可能派上用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保佑天下苍生免遭苦难!

——转自北京之春(2018-02-04)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29期,2018年2月16日—3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