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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庆:中国进入精英大溃逃时代

2018年11月09日

中国人是乡情最为深重的那部分人类,文化赖以固本的,正是讴歌和抒发对故乡、亲人的眷念情怀,从张骞出使西域、昭君出塞回望到集中国文化之大成的唐诗宋词,文化已成为凝固民族精神的信仰。

但本质上讲,中国人没有信仰,只有文化,就像川菜中讨巧的鱼香肉丝,做得跟真的似的,但本质上是无鱼的,即使元清入关,佛教西来,统统都被中国文化剥蚀后或融合或臣服于汉文化的意识形态中。

中国文化顽固、强大到一个地步,甚至企图将那些被尊为天道伦理的普世法则,变通为居庙堂之高的文化招牌,实则却是二元思维、两重人性。比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唱唱高调是可以,但你若举着“民主自由”的牌子上街走一遭,分分钟就会被警察掳走。

许多事,经不起逻辑推敲,中国文化的盛装舞步下,其实底蕴是江湖文化和痞子文化,江湖文化好理解,这里不说了。什么是痞子化呢?痞子文化的精髓就是为了既得利益不计后果,天下为公的教导下,个个都是精致的利已主义者,上下齐打小算盘,算计的最高境界,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论及中国文化,最鼓舞人心的是学而优则仕,进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实,用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来表达,就是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但痞子文化也是如此,只是换了种说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今天中国精英大举溃逃,移民成“疯”,本质上是中国文化内在腐朽的总爆发。

换言之,国学学得越扎实的、越是喜欢田园牧歌的、越有财力智力的、越有胆识闯天下的,都在削尖脑袋往外窜,更新身份和国籍,寻求一种新的乎合利已主义的乌托邦式的生活。

网易曾作过一项有趣的调查,题目是“如果有来生,你愿不愿再做中国人”,在11271名投票者中,竟然有高达65%以上的投票者表示来生不愿做中国人,选择来世做中国人的,不足35%,事实上,投票日期还没有截止,就被官方强制中止了。

而另一项针对中国企业家的调查表明,有近30%的“土豪”已经移民(或其家属子女已移民),而 47%以上的尚未移民的“土豪”,在未来5年已有移民打算,我实在是吓了一跳,中国是全球基尼系数最高的国家之一,90%以上的财富掌握在10%的人手上,如果走了大半,也就意味着国民财富被移民潮间接掏空了。

三年前,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发布的《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4》指出,1995年我国财产的基尼系数为0.45,2002年为0.55,2012年我国家庭净财产的基尼系数达到0.73,顶端1%的家庭占有全国1/3的财产,底端25%的家庭拥有的财产总量不足1%。

这么巨大的逆差,社会稳定根本无法长久维持。

遗憾的是,这一趋式并没有任何改善迹象,2016年中国家庭财产基尼系数已成功突破0.80,跃居全球“先进行列”。邓小平说,如果改革出现贫富两极分化,改革就失败了。

这几年,感知世事变迁,危机四伏的官二代、富二代,差不多出去之后,就像扔手纸那样,丢掉了自己的祖国,他们才是资格的“砸锅党”,而爱国主义者,差不多都是一群打铜锣补锅的底层民众。

你学而优则仕又怎样?高考战胜官二代,考过富二代又怎样?诱惑巨大,但坑挖得很深,你这爱国主义者到头来就是时代的累赘,亿万年后考古挖掘出来的“倒霉蛋”。

鲁迅早年在《杂忆》中就已哀叹:“我觉得中国人所蕴蓄的愤怒已经够了,自然是受强者的蹂躏所致的。但他们却不很向强者反抗,反而在弱者身上发泄”。鲁迅认为,这种合群的爱国自大,其实是文化竞争失败之后,不能再见振拔改进的原因。

中国精英溃逃,覆水难收,他们从中国现实主义困境中,万里跃进到后现代主义的自由生活,网传像人民大学周孝正这样的知名教授,如同中华田园犬扬声吠了30多年,仍是唤不回庙堂与江湖的人心,只得悲愤卖掉京城大房,在中国意蕴深远的中秋时节,来了趟说走就走的旅美远程。

中国与全球化智库主任、国际人才专业委员会会长王辉耀博士认为: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来说,中国的人才战略不仅要吸收全球华人中的精英,而更要有胸怀和机制,吸引全球一流的人才;而恰恰在这方面,中国目前非常不成功,人才不是回流,而是急剧倒流。

甚至北大和清华都被戏谑为“中国人才留学预备班”。

孙隆基在《中国文化深层结构》一书中更是尖锐指出,今天的中国,就像一个身材不断增大,但血液却不断流失的人;有一天,等到身材完全长大(超越美国)时,身体里的血却已流失殆尽。

它会轰然倒塌吗?想来是个十分可怕的问题。

中国精英大举溃逃,本质上是既得利益者们对文化和体制的集体排异,这的确是一场可以撼动国本的危机,这场危机的根本所在是:人财两空!

 

——转自新公民运动(2017-10-12)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48期,2018年11月9日—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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