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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法制大倒退,維權律師有切身的體會

2012年04月05日

最近幾天失眠得厲害,過幾天要回新疆準備長期在那裡與胡軍、一個坐輪椅的二級殘疾的​​男人共同生活了。新疆國保會放過我倆嗎?有點擔心。因為我這幾天在上海,又在網上說了些話。華春輝和王譯就是因為都愛在網上說真話,被國保棒打鴛鴦,相愛而無法團聚,甚至在領結婚證的當天雙雙被抓、然後被勞教的,我和胡軍會是什麼命運呢?很擔心。

今年2月15日,剛過完情人節,我和胡軍就前後被兩群國保從他家抓走,國保扣押了我的鑰匙、身份證、銀行卡和包裡的錢,還要我簽了扣押清單,並聲稱要把我送回上海。國保們要我交代了與胡軍的認識過程,是什麼關係。國保認為我不能與胡軍一起生活,除非不在網上說話——為了不被折騰,我都答應了他們,否則他們就要送我回上海。如果新疆國保再把我送上海,恐怕我以後只好在火車上安家了(因為上海國保總是把我強行送回新疆)。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不在網上說話了,才獲自由。

大家都說目前中國法制在大倒退,做律師的都深有體會。

去年2月19號,被中國秘密警察抓捕,在沒有窗的房間裡被關押95天,出來後我的生活並沒有消停。已經6次被強行送出上海,一次送去深圳,五次送去新疆,我竟然有幸在第五次被送回新疆的時候認識了胡軍,並決定與他相守一生。這一年,我的生活真可說是充滿波瀾壯闊,充滿艱難險阻,充滿風雨雷電。當然,這一年,有我這樣的感慨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一個,有多少律師被折騰,生活工作被騷擾呀?因為辦敏感案子,因為網上說了真話,都可能被秘密警察國保請去或者抓去“喝茶”。從2009年,我被國保騷擾的次數也都數不過來了。最開始是因為簽署零八憲章,後來是因為寫有關楊佳襲警案的相關文章,再後來是因為寫其他政府不喜歡的文章,直到去年2月19號因為“茉莉花革命”事件被抓。按上海浦東長期管著我的國保王稼和的說法,我是在上海罵政府最兇的一號人物——在中國政府是不能罵的,憲法中的言論自由的規定都是做樣子的,誰不遵守這個潛規則誰就倒霉,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中國做律師,首先要明白的就是別把法律當真。也許我以前太把法律當真了,一旦看清楚在中國法律完全不能當真,也就完全失去了做律師的興趣,以至目前寧可做無業遊民,也不喜歡做律師這個折磨人的工作了。想當初,我對做律師抱著多大的熱情呀,一邊做護士,一邊學習法律,用一年10個月的時間考出了律師資格證,讓那些大學學習四年還三年五年考不出律師資格證的人很羨慕,在烏魯木齊做律師的時候,我免費給晚報寫法律專欄文章,免費給電台做律師熱線節目。那時候,法律好像還是法律,公檢法好像還是執行法律,把法律當回事情的。起碼沒有目前這樣明目張膽地故意違背法律、破壞法律。

胡軍,一個二級殘廢的人,胡軍肚臍下三指就完全沒有感覺了,把胡軍的腿和JJ剁了他都沒有感覺。他的脊椎神經斷得可真徹底,簡直與他推翻專制的決心一樣徹底。他被政府無端關入大牢13年——從1995年到2008年,受盡各種酷刑,就為了阻止他上訪,就為了打消他上訪維權的意志。

中國的法制狀況如何?從我這一年的生活可窺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