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navigation

江棋生:六四30周年感言(图)

2019年05月31日


中央美院学生在制作民主女神塑像(六四档案图)

六四事件30周年了。

30年后的今天,一个关于六四的重要史实值得我再次对其聚焦、将其剖析。这一事实是:把六四事件定性为“平息反革命暴乱”的中国政府,一直怕六四、躲六四;除了在极个别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决不去触碰六四,提及六四。我在《重要的是奠定民主社会的基石——六四5周年感言》中曾写道:我揣摩当局的心态,是巴不得每年的日历从出厂时就没有6月4日这一页。30年来的史实表明,他们的心态还真就是这样的。

极度怕六四躲六四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因为“事已做绝”(李锐语),且做得很无耻,故而心亏得慌,“何以对天下”(李锐语)。

当年的中国政府,对学生和市民在天安门广场请愿和抗议很不爽,很恼火,一心想把他们收拾掉——这是谁都知道、也是不难理解的。出于对“历史没有如果,但反思历史不能没有如果”的理性认知,我想说,如果当年是动用棍棒、高压水枪和橡皮子弹去实现“清场”的,则他们的亏心程度势将大为减轻。而如果当年是直言警告“你们还赖在广场上不走,我们将子弹伺候!”后再开枪杀人的,他们也不至于亏心到如此之地步。编织弥天大谎“发生反革命暴乱”,将其加罪于手无寸铁的民众后再挥刀屠城——这种杀人的亏心度,深不可测。

干坏事的人心亏得慌,决定了无论他们多么处心积虑地掩盖真相、抹去记忆,把六四弄得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正义的历史法庭也必将会呜锣升堂,标志历史转捩点的历史大审判也必将会到来,虽然现在还未到来。

六四事件后,美籍华裔建筑大师贝聿铭先生曾在《纽约时报》上以“中国将永远不再一样”为题撰文,表达了他对六四屠杀的震惊。他在文中痛切地写道:杀害学生和市民让给中国的未来带来希望的一代人心碎。而今天我要说的是,杀害学生和市民也使“谋求中国社会制度根本变革”的政治主张,从此成为八九民运不少参与者和其他人士的核心诉求。

在八九民运中,要求共产党“反腐败、反官倒,加快政治体制改革”是绝对的主流政见,只有很少很少的参与者认为“共产党必须下台,一党专政必须让位于民主宪政”,并且他们几乎都只是私下而未曾公开表达过这样的政见。

六四屠杀之后被迫流亡海外的八九民运参与者,几乎无一例外地成了制度根本变革论者。

中国国内异议者群体中的八九民运参与者,几乎无一例外地成了制度根本变革论者。

中国国内并未成为异议人士的八九民运参与者,如《爱尔镇书生》的作者曹旭云等,成了制度根本变革论者。

赵紫阳、鲍彤、胡绩伟、李锐、朱厚泽等,成了制度根本变革论者。

《零八宪章》发起者、签名者群体中的八九民运参与者和未参与者,无一例外都是制度根本变革论者。这是因为,《零八宪章》直言不讳地要求“取消一党垄断执政特权”,要把中国“建成一个自由、民主、宪政的国家”。

中国的制度根本变革论者持有一些很基本的政治信念。在六四30周年到来之际,我特别想言说其中的两个基本信念:

一、中国大陆民众不是只配永远生活在专政制度下的人类族群

虽然与台湾民众相比,与韩国民众相比,与前苏联和东欧的民众相比,中国大陆民众在实现民主转型的历史征程中落伍了,但是,他们同样会愈来愈明白,宪政不是将陷中国大陆于万劫不复之地的洪水猛兽,而是彰显现代政治文明精华的良好制度安排。与地球上的其他人类族群一样,中国大陆民众同样有资格生活在宪政制度之下。而中国大陆民众也迟早会历经万难,在中国大陆上建成合格、健全的宪政制度。

二、用宪政取代专政,才有可能使中国从一个创新能力深度匮乏的国家,变成拥有丰沛原创驱动力的国家。

在2018年学生毕业典礼上,吉林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李晓教授作了一个很不错的讲话。就“围绕创新问题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他直率地坦言道:在国家层面,我们必须改革、破除一切不利于创新的体制和制度安排。接着,他进一步论述了问题的要害所在:“经济全球化时代国家间竞争的本质是什么?二十几年前我就提出是制度竞争,即看谁的制度安排更有利于经济增长和发展。因此,改革那些阻碍创新的制度安排,创建更加包容、可以自主经营、自主选择和自主流动的现代市场经济体系是至关重要的。”身在体制内的李晓先生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应当说是颇为难得了。然而,中国的制度根本变革论者自然更能把李晓不想说或不敢说的话说透、说清楚、说到位。他们早就明确认定,“那些阻碍创新的制度安排”正是一党专政的基本社会制度。而在这样的社会制度下,李晓先生所钟情和心仪的“现代市场经济体系”乃是无法创建出来的。

六四事件30周年了。作为一个愿意也敢于直面六四的人,写下自己心中的一些感言,或可视为家国情怀的一种表露;不过,也更是对至今不能安息的六四英魂的一种祭奠吧。

2019年5月28日
于北京家中

(自由亚洲电台5月29日播出)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2019-05-29)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62期,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6日

更多話題

709事件 公眾知​​情權 司法公正 行政拘留 法律天地 任意羈押
公示財產 雙邊對話 黑監獄 書評 商業與人權 審查
零八憲章 兒童 中國法 翻牆技術 公民行動 公民記者
公民參與 民間社會 評論 中國共產黨 憲法 消費者安全
思想爭鳴 腐敗 反恐 向強權說“不!” 文革 文化之角
時政述評 網絡安全 社會民生 民主和政治改革 拆遷 異議人士
教育 選舉 被迫失踪 環境 少數民族 歐盟-中國
計劃生育 農民 結社自由 言論自由 新聞自由 信仰自由
政府問責 政策法規 施政透明 香港 軟禁 中國人權翻譯
戶口 人權理事會 人權動態 非法搜查和拘留 煽動顛覆國家政權 信息控制
信息技術 信息、通信、技術 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 國際人權 國際窗口 國際關係
互聯網 互聯網治理 建三江律師維權 司法改革 六四 綁架
勞改場 勞工權利 土地、財產、房屋 律師權責 律師 法律制度
國內來信 重大事件(環境污染、食品安全、事故等) 毛澤東 微博 全國人大 新公民運動
非政府組織 奧運 一國兩制 網上行動 政府信息公開 人物
警察暴行 司法評述 政治犯 政治 良心犯 歷史鉤沉
宣傳 抗議和請願 公開呼籲 公共安全 種族歧視 勞動教養
維權人士 維權 法治 上海合作組織 特別專題 國家賠償
國家秘密 國家安全 顛覆國家政權 監控 科技 思想理論
天安門母親 西藏 酷刑 典型案例 聯合國 美中
維吾爾族人 弱勢群體 婦女 青年 青年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