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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文生律師在2018年兩會前提岀修改憲法的建議

May 23, 2020

2018年1月失去自由的維權律師余文生至今不被允許會見律師和家人,其妻許豔在下文中再度為丈夫發出呼籲。文章說,余文生律師曾在2018年“兩會”前提岀修改憲法的建議,現在第三個“兩會”都召開了,他卻仍然被非法羈押中,2019年5月9日被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秘密開庭,至今沒有判決,家人一直無法得知余文生被關在哪裡、有沒有遭到酷刑、身體狀況怎樣。文章還介紹了余文生的家庭和成長環境,及他如何成為維權律師,如何因代理敏感案件被解聘、被吊銷執照的經歷。許豔也講述了自己為丈夫維權而遭迫害的經歷。她呼籲國際社會關注余文生案,呼籲中國當局依法辦案,立即無罪釋放余文生。


余文生律師在2018年兩會前提岀修改憲法的建議

余文生律師在2018年兩會前提岀修改憲法的建議;為多位元709律師辯護與代理;代理人權、信仰類案件,失去自由。現在,第三個兩會都召開了,仍然被關押中。余文生案件在2019年5月9日,被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秘密開庭,至今沒有判決。一直不確定余文生被關在哪裡?有沒有遭到酷刑?他的身體現在怎麼樣?更不知道他還會被關押多久?

首先我想介紹一下余文生律師的家庭和成長環境。余文生律師的父親是一位老共產黨員,是解放前參加工作的離休老幹部,在陸軍、海軍、空軍都工作過,後來在北京的一所大學工作,再後來做外事接待工作。

因為工作性質,父親需要看很多報紙,白天看不完,經常會把很多報紙拿回家看,余文生在不認識字的時候,就可以看到先進地方的報紙,先是看圖,後來看字。

余文生出生在北京的一所大學,成長在北京市西城區木樨地的一個大院長大,那個大院裡面住著當時的國家副總理,余文生他小時候會跟副總理一起排隊買肉餡,還看到過大院裡的一些領導夫人吵架。

我是2002年和余文生結婚的,他跟我聊天時說過,他的父親如果去中南海,門口的人都會很客氣的把父親接進去。當然不是因為他的級別高,余文生父親的級別不高、很普通,是因為余文生父親的資歷老。解放前參加過打仗。屬於離休老幹部。

在2014年之前,有很多次,北京市的領導和中央的領導都有去家裡看望過余文生的父親。父母和我們不住一起,每次領導去家之前,母親就會給余文生打電話說:小文啊,明天你帶著許豔回來一趟,誰誰誰領導要來家裡。

因為領導們是為了表示對離休老幹部的關心與尊重,對兩位老人都很客氣,讓老人坐在上面,每次還要讓老人說說意見。而他們畢竟是很高的領導,母親每次讓我們回去,其實,主要是為了讓我回去,有人給領導沏茶倒水的。

不過,余文生律師的家庭,就是一個老百姓,一個領導也不認識,那些在位的領導,只不過是看望關心老同志的一個工作,走後,領導可能根本都不知道曾經見過誰了。

在2014年,余文生、我、孩子,還被帶到人民大會堂裡看演出,我記得那次演的是一個歌舞劇,《敦煌石窟》。

所以,從他的家庭成長環境,可能讓余文生有三點比較特別:

一方面,他特別的注重飲食,在很多人還在為溫飽發愁的年代,他們家就可以吃到黃豆、奶糖、帶魚、堅果等很多好吃的。我認識他以後,我知道,他一直很在意吃的,余文生很愛吃牛肉、堅果、魚、豆製品、牛奶、乳酪、水果。他還注重每天攝取食物的品種數量,以前在家時,經常會數,我們今天共攝取了多少種食物,有沒有達到科學規定的標準。

另一方面,讓他很小就有機會看到什麼是法治、文明、先進。

再有,可能是成長環境原因,讓他的觀念裡沒有官員與百姓等級概念。可能得罪領導他都不知道。

余文生是1999年通過律師資格考試的,在2014年之前主要做民商事案件,但他每年安排自己必須至少做一至兩個公益案件,他的說法是回饋社會。後來,他代理到一些信仰、訪民、拆遷、人權類案件,那時的余文生,看到了一些弱勢群體的遭遇,對於一直生活比較優越的余文生,幫助他們的公益之心可能更加強烈;他也看到了公檢法看守所一些違反法律規定的情形,例如:不讓律師會見。

2014年,余文生律師代理一個舉牌支援香港占中的當事人,當事人定的是尋釁滋事,依法應該讓律師會見,結果看守所不讓,他堅持要求保障律師的會見權,也被抓捕,關了99天,遭到酷刑,回家12天就嚴重到必須去醫院做了手術,而他在進看守所時的體檢和當年的律師協會的體檢中,身體都沒有那個問題。

14年,余文生從沒有收到國保、員警的見面,連律協司法局都沒有約談過。香港占中,像一個大餡餅一樣,一下砸到了余文生律師頭上。從2014年至今,余文生律師從沒有停止被打壓迫害,而且是遭到非常殘酷的對待。

先是北京市司法局,單獨出檔,不讓他年檢一年;然後在代理709過程中,多次被約談、恐嚇、傳喚;然後在律師執業證上下文章,註銷他的律師執業證;然後是抓捕。

因為余文生做律師工作依法依規,從沒有鬧庭、沒有投訴情形。於是司法局國保,通過施壓讓原律師事務所解聘、施壓不讓新所接受他的方式,登出了他的律師執業證。

當時6個月期滿的最後一天,我們倆基本一夜沒有睡,早晨約5點,我推推他,說:可能主任忘了時間,我和你一起去單位,求一下律師事務所主任,讓他取回解聘手續,這樣,就可以讓時間延續,否則律師證就要被註銷了!他告訴我,主任很聰明,他記日期也比我們清楚,如果他能保,不用去找,他沒有那麼做,現在去求他也沒有用的。我一想,是啊,14年余律師失去自由,主任每個關鍵時期點都記得,他怎麼會不知道呢。然後,他又說:現在要保住主任不用出事、保住律師事務所不要出事。我聽後,坐在床邊哇哇大哭,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在想著別人。他躺在床上裝睡。

我們就這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律師證被政府註銷、看著他的律師執業道路被斷送、看著家庭的飯碗被砸了。

還沒有結束,更殘酷的是,它們把飯碗砸了後,依舊沒有解氣,然後又抓捕了余文生律師。至今已經失去自由約900天,一次也沒有讓辯護律師和我見他。余文生900天被與世隔絕、生死未蔔、案件久拖不判。

目前案件的情況與我的訴求:

余文生律師已經失去自由約900天,被秘密開庭後已經過去一年多時間了,至今沒有判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判。屬於嚴重違法的超期羈押,也是極其殘酷與不人道對待行為。

我現在的訴求是,要求中國政府:立即依法作出判決,無罪釋放余文生律師。

余文生律師案被剝奪的法律權利包括:

剝奪律師會見權
剝奪家屬知情權
非法異地關押
案件沒有立案資訊,暗箱操作
不給法律手續,
剝奪通信權、購物權
人被關在哪裡不確定,生死未蔔
違法秘密開庭
嚴重超期羈押,久拖不決
找不到辦案人員,依法應該告知的情形,從未告訴。

我的維權工作與對我的迫害

2年半,我和律師,到達各部門現場約60次,全部不讓會見和單位大門進不去。我寫了約300封材料,一封回復都沒有。

我在維權過程中,被員警傳喚到派出所3次,讓我脫光衣服檢查、讓我做老虎椅並把扣上、沒有吃飯沒有喝水。家被搜查5次。多次被限制出門,長期被安保。

請求國際幫助事項

1、請大家理解,我家庭的遭遇,絕對不是一個個案問題,余文生律師如此多的法律權利不被保障,我家庭努力到竭盡所能都沒有用,這樣的無能為力,就可能發生在任何人、任何集體身上。

2、請求國際國家、國家人士,伸出正義之手,明確要求中國政府,立即對余文生律師案作出判決,無罪釋放余文生律師。

3、請求國際官員、國際人士,伸出人道主義救援之手,幫助儘快明確向中國政府要求:要去會見余文生律師,去確認余文生的生死、確認余文生有沒有遭到酷刑、確認余文生有沒有,像中國政府常說的一樣依法保障權利。

要求中國政府事項

1、北京市,徐州市公職人員有說過,它們決定不了,一直在等通知。請有決定權的領導,立即作出決定,下面如果等不到通知,可能會一直拖延下去的。這對余文生,對我的家庭,不公平。也是對法治的踐踏。

2、請余文生案辦案法官劉明偉法官、辦案檢察官李清泉檢察官、辦案員警北京國保隊長陸凱、徐州國保隊長宋某,如果等不到通知,自己依法作出決定,畢竟現在中國法律規定,案件終身負責制,你們是直接辦案人員,請你們能從一位法律工作者的職業道德、從良知、從法律的角度出發,儘快作出一個問心無愧、對得起法治的判決。

3、如果政府不在乎法治,案件就是要久拖不判,對於一個老百姓來說,真的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但是,我祈禱中國的法律,能在余文生律師案上讓法治公平公義得以彰顯,立即無罪釋放余文生律師。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與幫助。道路雖難,不放棄夢想與努力。謝謝大家。

 

              許豔(余文生律師妻子)

                 2020.5.23